第(1/3)页 长白岭北坡,在第一装甲师驻守的反斜面阵地上, 上百个巨大的绿色金属方舱被重型履带牵引车一字排开,稳稳扎根在齐腰深的雪地里。 方舱后方,粗大的黑色排气管正发出低沉的轰鸣,向外疯狂喷吐着灼热的白烟。 高温驱散了周围几十米内的风雪。 连地面的积雪都被烤化了。 “咔哒”一声。 二号方舱厚重的气密门被推开一道缝,一股热浪夹杂着白气喷涌而出。 方舱内部,温度计的指针稳稳停在二十五度。 魏大勇光着膀子,只穿了一条极具年代感的大花裤衩。 他浑身肌肉上全是细密的汗珠,正仰着脖子,将军用水壶里的冰镇凉水“咕咚咕咚”地往嘴里猛灌。 水流顺着他脖颈上那道狰狞的刀疤流下,砸在防滑绝缘地板上。 “呼……太他娘的热了!” 魏大勇抹了一把嘴,大声抱怨着。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舱壁前,盯着液晶温控面板。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,在面板上乱戳。 “这玩意儿怎么调小点?老厂长弄的这高科技,比老子在少林寺烧火房还热得慌!” “我说和尚,你这就叫典型的烧包!” 旁边上铺,一个正四仰八叉躺在柔软弹簧床垫上的老兵咧嘴笑骂起来。 “以前在下碣隅里的雪窝子里,咱们冻得像孙子一样,连枪栓都拉不开!现在给你吹着暖气、睡着席梦思,你狗日的还嫌热!” “就是!和尚你别瞎按,别给老子按坏了!” 方舱另一侧,水汽弥漫,玻璃隔断后传出“哗啦啦”的水声。 新兵小泥鳅和十几个战友正光溜溜地站在一排不锈钢花洒下。 滚烫的热水从头顶浇下,流过他们曾经被冻得发紫、长满冻疮的身体。 小泥鳅闭着眼睛,手里拿着一块散发着香味的肥皂,一边用力搓着身上的泥垢。 突然,“哇”的一声。 他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。 哭声在水声中显得格外刺耳。 “咋了泥鳅?烫着皮了?” 旁边的新兵吓了一跳,赶紧关了水龙头。 “没……俺没被烫着……” 小泥鳅满脸是泪,鼻涕混着热水往下淌。 他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,泣不成声。 “俺就是觉得……觉得像在做梦。这水太暖和了……” “俺想起了去年在死鹰岭,俺亲哥的脚趾头就是生生被冻掉的……” “要是他能活到现在,能洗上这热水澡,该多好啊……” 舱内的气氛顿时一静。 老兵们的眼眶也忍不住红了。 就在这时,气密门被大力推开。 “娘的,什么破门这么沉!” 李云龙裹着军大衣骂骂咧咧地走进来。 刚一进门,舱内的高温水汽瞬间扑面而来,直接糊住了他眼睛。 “哎哟我去!” “好家伙!老子在外面喝西北风,你们这帮小兔崽子,日子过得比玉皇大帝他娘的还舒坦!” 丁伟和孔捷紧跟在后面走进来。 两人一进门也不由自主地脱下了厚重的大衣。 孔捷走到舱壁前,伸手摸了摸墙壁,感受着从里面透出的均匀热力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“老李,老丁,你们说实话。” 孔捷握着烟袋锅的手微微颤抖。 “咱们以前打的叫什么仗?有了这等后勤,就算让老子现在带着兵把地球给平了,老子都不带皱一下眉头的!” “瞧你们那点出息!这才哪到哪?”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,老厂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。 他身后跟着几个后勤兵,手里抬着几个沉甸甸的绿色大木箱。 老厂长走进来,一脚踢在那个装满破棉袄的箩筐上。 “别摸你们那破棉袄了!时代变了!全都给老子换上这个!” “咔嚓”几声,后勤兵用撬棍撬开木箱。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叠黑色内衣,以及外置防弹战术背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