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晚上,黄廷伟从外面回来了,手里提着饭菜,还有一大包药,消炎的,退烧的,还有输液的东西。 黄廷伟把东西放下,有点不好意思地说:“赵老板,我不是医生,这是找外面诊所的医生开的药,我倒是学会怎么配了,但是没扎过针,待会儿得麻烦你忍着点,我可能需要多试几下。” 他点点头,这一身伤都扛过来了,还怕扎个针? 谁知道黄廷伟连着扎了七八针,都没扎进去,手背都扎肿了,青一块紫一块,血珠子直往外冒。 他躺在那儿,翻着白眼,疼得直抽气,要不是实在动不了,真不想受这个罪。 扎到第十针,总算扎进去了,黄廷伟擦了擦额头的汗,如释重负,在黄廷伟的帮助下,他又吃了药,吃了饭,这才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。 接下来几天,黄廷伟每天都会出去四五个小时,说是去山里转转,避免引人注意,他的身体也一天天好起来,伤口慢慢愈合,能下地走几步了。 这几天,他保持着跟袁老的联系,袁老告诉他,浮游山一直在找他,他那个别墅附近都有人在盯着,苏眉和褚楚那边也有人监视,所以他现在绝对不能过去接触她们。 不过好消息是,浮游山的人还算讲规矩,只是盯着,没有用强,也没有去打扰她们的生活。 还有一个消息让赵建国心里安稳了许多,苏眉已经跟鱼鱼相认,苏眉把鱼鱼带回去好好养着,齐婵婵也在一起,三个孩子,都在苏眉那儿。 他听到这个消息,心里又酸又暖,酸的是自己不能陪在身边,暖的是女儿总算回家了。 不过这样也好,他能安心在民宿里养伤。 时间一天天过去,从夏天等到了初冬,窗外的树叶黄了,一场秋雨过后,天就冷了。 他身上的伤已经基本痊愈,每天在屋里活动活动,走走跳跳,没什么大碍了。 这三个月里,他一直和袁老保持着联系,浮游山翻天覆地地找了一阵子,后来动静慢慢小了,不过暗网上那条追捕令一直都挂着,看来短时间是不会撤了。 还有一个好消息,褚楚考公顺利上岸,考上了国家公职,已经开始上班了,袁老说这个消息的时候,他躺在床上笑了好一会儿,褚楚总算熬出来了。 第二天一早,他对黄廷伟说:“我伤好得差不多了,打算先离开这儿,回去看看情况,然后再回来调查周岘的事。” 黄廷伟听了,并不感觉意外,早有准备一样,从包里拿出一张身份证递给他:“袁老早就安排好了,这是通过暗网办的假证,身份信息都是真的,经得起查,你出门用这个,方便。” 他接过身份证看了看,上面的照片是他,名字叫“赵安”,他心里一阵感慨,袁老考虑得真周全。 “替我谢谢袁老。” 黄廷伟点点头:“袁老让我转告你,千万小心,别叫人发现了,也别跟家里人相认,否则很容易暴露,浮游山的人虽然撤了,但暗网上那条悬赏还在,盯着你的人不少。” “明白。”他把身份证收好。 两人分道扬镳,黄廷伟去前台退房,赵建国则从后院翻墙离开,他现在实力恢复了不少,加上那五年真气的加成,翻个墙跟玩儿似的。 从民宿出来,外面是初冬的山野,树叶落了大半,露出光秃秃的枝丫,但空气清新,天高云淡,他在屋里窝了三个月,这一出来,只觉得心胸都开阔了。 戴着口罩,沿着山路走到镇上,打了辆出租车,直奔都江市。 车子开进市区,熟悉的街道、熟悉的路牌、熟悉的烟火气,让他心里一阵舒坦,三个月了,总算回来了。 他没敢直接回家,让司机在第七小学附近停下,远远地,就看见了苏眉的麻辣烫摊子。 苏眉还是那个样子,穿着厚实的棉袄,围着围裙,在摊子前忙活。初冬的风吹得她头发有点乱,她时不时抬手拢一下,动作跟以前一模一样。 他没敢靠近,在附近转悠了一会儿,像是个散步的路人,进了一家小面馆,要了碗面,坐在靠窗的位置,一边吃一边往那边看。 十一点四十多,学校放学了,孩子们潮水一样从校门口涌出来,叽叽喳喳的,热闹得很,他盯着那个方向,等了又等,就是没看见赵怀瑾出来。 他心里有点着急,伸着脖子往那边看,又过了几分钟,他终于看见了。 赵怀瑾推着一辆轮椅,从校门口慢慢走出来,轮椅上坐着的,是鱼鱼。 赵建国心里咯噔一下。 轮椅? 鱼鱼的腿怎么了?难道那个命格也没能让她完全康复? 他皱着眉,心疼地看着那边,只见赵怀瑾推着轮椅来到苏眉面前,苏眉弯下腰,小心地把鱼鱼扶起来,鱼鱼扶着苏眉的胳膊,慢慢地站起来,然后赵怀瑾也过来,扶着姐姐的另一边。 三个人,慢慢地,一步一步地,在路边来回走着。 鱼鱼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,但她脸上全是笑,,苏眉低着头跟她说着什么,赵怀瑾在旁边叽叽喳喳地插嘴,三个人挤在一起,又笑又说。 赵建国看着这一幕,眼眶有点发热,看得出来,鱼鱼不是残废,是在康复,伤得太重,就算有命格撑着,也得慢慢来,但这丫头脸上的笑,是发自内心的,她有妈妈,有弟弟,有人疼,有人爱。 他坐在面馆里,一碗面吃了快一个小时,就看着那边,看着苏眉扶着鱼鱼走了一圈又一圈,看着赵怀瑾跑前跑后地逗姐姐开心,看着娘仨收摊的时候,鱼鱼还抢着帮忙拿东西。 他心里又酸又暖,暖的是她们好好的,酸的是自己不能过去,不能抱抱女儿,不能跟苏眉说句话,不能拍拍赵怀瑾的脑袋。 他擦了擦眼角,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,起身离开。 走出面馆的时候,他又回头看了一眼,苏眉正推着轮椅往家走,赵怀瑾在旁边蹦蹦跳跳地跟着,鱼鱼坐在轮椅上,不知道说了什么,逗得苏眉回头笑起来。 目送苏眉他们回家,他又来到临县,去了褚楚家那边。 干货店开在一条老街上,门脸不大,但收拾得挺利落,周芳正坐在门口择菜,褚卫东在里头招呼客人,老两口各忙各的,看着挺安稳,他远远站了一会儿,没过去打扰,转身去了褚灵的学校。 放学时间还没到,他在校门口对面的小卖部买了瓶水,靠着墙等着,没过多久,下课铃响了,孩子们陆续出来,他一眼就看见了褚灵,那孩子背着书包走在一群同学中间,个子不高,但明显比周围的孩子更沉静,不笑不闹,就那么低着头走自己的路。 出了校门,别的孩子三三两两往家跑,她却拐了个弯,直接朝干货店的方向去了,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,心里有点发酸,这孩子太懂事了,懂事得让人心疼。 跟着孩子重新回到干货店,看着褚灵一边跟姥姥姥爷说笑,一边帮忙干活,他看的心里温暖,过了一会,正准备离开,余光扫到街对面走来几个人。 那几个人走路的样子不太对,吊儿郎当的,横着走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,认真看了一眼,心里一动,是郑松。 这家伙怎么来了? 郑松带着三四个人,手里拎着棍子,明显是冲着干货店的方向去的,赵建国心里一沉,迅速躲进旁边一家店里,透过玻璃窗盯着外面的动静。 果然,郑松带着人停在干货店门口。 褚卫东正在里面整理货架,抬头看见郑松,脸色立刻变了,冷冷看了对方一眼,没吭声,继续手里的活,周芳也站起来,挡在店门口,警惕地盯着那几个人。 郑松满脸凶狠,二话不说,一把抓起门口的摊子,猛地掀翻在地,干货洒了一地,木耳、香菇、红枣滚得到处都是。 “给我砸!”他怒喝一声。 身后几个小弟立刻冲上去,棍子往货架上招呼,噼里啪啦一阵响,玻璃碎了,货倒了,东西滚了一地。 褚卫东急了,冲过去挡在他们面前,老脸涨得通红:“郑松!你想干什么?!” 郑松狞笑着,一脚踹过去,正中褚卫东肚子,褚卫东闷哼一声,整个人往后倒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,摔在地上。 周芳尖叫着扑过去扶他,被一个小弟一把推开。 郑松站在一片狼藉里,笑得张狂:“褚卫东,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没动你们?是因为赵建国那个孙子!要不是他逼着我交出了我们家的证据,我早就把你们都给弄死了!” 他往前走了两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在地上的老两口:“现在好了,有人告诉我,赵建国已经死了!哈哈!他死了,你们手里就没证据了!老子今天就是来报仇的!不光要掀你的摊子,还要弄死你们一家!” 褚卫东和周芳愣住了,赵建国……死了? 老两口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,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,他们或许还会怀疑,但是从郑松嘴里说出来,由不得他们不信。 而且他们现在才知道,郑松之前之所以一直没报复,不是因为不屑跟他们计较,而是因为赵建国拿到了郑家的证据,在背后护着他们。 原来这些日子,一直都是赵建国在暗中保护他们。 褚卫东眼眶一下子红了,周芳眼泪扑簌簌往下掉,捂着嘴说不出话。 郑松看着他们这副模样,笑得更开心了:“哟,还哭上了?怎么,舍不得那个废物?知道他死了,你们也活不了几天!” 他越说越得意,拎着棍子往前走,准备亲手报仇。 就在这时,褚灵从一边跑过来,一下挡在褚卫东和周芳面前,涨红了脸叫道:“不许打我姥姥姥爷!” 郑松一看,顿时乐了,手里的铁棍抬了抬,对准了褚灵的脑袋:“呦呵,小屁孩还敢跑出来,看来活的是真不耐烦了,行啊,老子不打那俩老不死的,老子先弄死你!”说着,抬起棍子就准备砸下去。 就在这时,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。 郑松不耐烦地掏出来,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脸色突然变了,接起来,听了几句,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。 “知道了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挂断电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