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人沙哑着嗓子,吐出两个字:“送你了。” 他低头看着那个扳指,又看看那人,那人已经闭上眼睛,呼吸越来越弱。 他捡起扳指,天眼扫过去,盯着那个暗扣,他轻轻一按洛阳铲的铲柄,啪的一声,暗扣弹开,里面那个黑色的东西露出来。 他把那东西掏出来,是张叠得极小的纸片,或者别的什么,光线太暗看不清。 就在这时,那人猛地睁开眼睛。 他看见赵建国手里的东西,眼睛瞬间瞪得滚圆,脸上的表情从濒死的虚弱变成惊怒交加,挣扎着想爬起来,嘴里发出嘶哑的吼声:“你怎么知道?你怎么知道机关?你是什么人?你到底是什么人?!” 他挣扎着站起来,刚起了一半,嘴里突然喷出一口血,整个人往前一扑,一头栽到地上不动了。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黑点,又看看那人的尸体,脑子飞快地转着。 这人临死前把扳指给他,不像是好意,这个黑色的东西好像是个定位器,如果他发现不了那个暗扣,带着扳指走了,另一端的人就会根据定位找过来,到时候会是什么结果,用脚趾头也能想到。 临死了还想害他一把,他站起身,看了看周围,一扬手,把那个黑点隔着院墙扔进了隔壁的院子里。 然后把扳指揣进兜里,快步离开。 他来到巷子外,站在昏暗的路灯下,用天眼往四周扫了一圈。 这一扫,他看出了点门道,不光这巷子附近没有摄像头,远处那些店铺门口也没有,整条街,整个镇子,竟然一个监控都找不到,琢磨了一下,也就明白了,这地方做的生意大多见不得光,装上摄像头,谁还敢来?拍下来的东西要是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,这生意还做不做了? 他在镇上又转了一圈,眼睛没闲着,天眼一直开着扫来扫去,店铺,民房,巷子,后院,能看的都看了,大部分地方都正常,有人在打牌,有人在吃饭,有人躺在床上刷手机,但也有些地方不太对劲,后院里堆着些奇怪的箱子,地下室里亮着灯却没人,墙角的暗格里藏着些他看不明白的东西。 他正准备离开,天眼扫过旁边一家关着门的店铺,心里咯噔一下。 那店铺卷帘门拉着,玻璃窗也被报纸糊住了,看起来就是一家普通的歇业的店,但透过那些遮挡,他看见里面躺着个人。 一动不动,脸色青灰,身上好几个地方都有干涸的血迹,看那尸体的样子,起码有两三天了。 他停下脚步,盯着那店铺看了几秒,周围人来人往,有说有笑,没有一个人往那店铺多看一眼,好像那地方根本就不存在一样。 他心里冒出几个念头:这人是谁?怎么死的?死了两三天都没人发现,是没人知道,还是知道了也不管? 他想了想,还是决定不管这事,这地方诡异,他一个外来人,连规矩都不懂,贸然插手,搞不好自己也得陷进去。 他转身朝镇子外面走去,走了一截,路过一家亮着灯的店铺,他抬头看了一眼,是药店。 他停下脚步,心里一动,既然来了,好歹试试。 推门进去,里面不大,木头的药柜靠墙立着,一格一格全是抽屉,上面贴着标签,什么当归、黄芪、川乌、草乌,看着跟普通的中药店差不多,柜台后面靠着一张躺椅,一个老头正靠在上面,闭着眼睛一晃一晃的,听着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。 听到有人进来,老头睁开眼,慢悠悠站起来,问了一句:“要什么药?” 他走到柜台前,看着他,说:“苦囚子。” 老头脸上那点慵懒瞬间消失,眼皮抬起来看了他一眼,又垂下,摆摆手说:“没有。” 他没动:“价钱不是问题。” 老头瞪了他一眼,还是那句话:“没有。”说完,又坐回躺椅上,闭上眼睛,一晃一晃的,像是要睡着了。 看着对方那副样子,心里反而确定了,这老头知道苦囚子,一般人听见这名字,多半是一脸茫然,问“那是什么药”,老头却是直接说没有,显然知道这东西是什么,既然知道,又说没有,那以前应该是有的。 他沉声说:“多少钱,你开价。” 老头像是听不见,一动不动。 “五千万。” 没反应。 “一个亿。” 还是没反应。 “五个亿。” 老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看着那张油盐不进的老脸,知道自己摸不到门路了,这样贸然来问,不得其门,得有知道门路的人引着才行。 他没再废话,转身出了药店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