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阳的第三步落地的时候,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 “啪。”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。是很多双脚后跟同时撞击地面的声音。 他偏了一下头。没有完全回头,余光扫到了左侧。 左安平站在游击小队的最前方,暗金重锤竖在身侧,右手再一次抬起,五指并拢,掌缘贴上右眉骨。 他身后,七个穿着制式军甲的队员,齐刷刷地站成一排。 手臂抬起的角度不完全统一——有人高了两度,有人低了一度,有人的肘部还带着旧伤绑着绷带,抬不到标准位置。 但所有人的手都举着。 没有人开口。 不需要开口。 军礼本身就是语言。 左安平的喉结滚了一下。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任务是什么。不知道“对等总指挥”的权限背后挂着多大的赌注。但他当了十九年兵,见过太多人拿着权限去捞好处、去抢资源、去给自己的履历镀金。 没见过谁拿到最高指挥权之后,三句话打发完全场,转身就走。 连一分钟都不愿意多待。 这种人要么是疯子,要么是真有事要做。 左安平更倾向于后者。 林阳的余光从那排军礼上收回来。没有停,没有开口,脚下没有减速。 十米。二十米。三十米。 身影穿过半塌的钢架走廊,黄毛和白毛一左一右跟在两侧,三个轮廓在走廊尽头的光线里缩小,缩小,消失。 安静的废弃厂区里,沈冰站在越野车旁边,一动不动。 法杖杵在脚边的碎石地上,杖身的寒霜纹路暗淡下去,反射不出任何光。 她盯着林阳消失的方向。 嘴唇抿得很紧。 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反复地转,转得她太阳穴发胀,转得她想把法杖摔在地上—— 如果当初没有离开林阳的小队。 如果当初没有跟雷猛他们一起签启源的合约。 如果当初她留下来了。 现在站在那个人身边的人,会不会是她? 连孙总都得低头叫一声“听候调遣”。 第(2/3)页